沈若云哭了很久。

久到林知远胸前整片都湿了。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难过的时候不太会讲话。

只会一直掉眼泪。

像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呼吸里。

林知远抱着她。

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他曾经以为。

这辈子再也抱不到这个人了。

工作室里很安静。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

外面偶尔有车经过。

雨后的高雄有种潮湿的味道。

像很多年前的夏天。

「妳瘦好多。」

林知远低声说。

沈若云还靠在他肩上。

轻轻笑了一下。

「你也老很多。」

「靠。」

「真的。」

她退开一点。

红着眼睛看他。

「你以前没有白头发。」

林知远低头笑。

「开工作室很烧命。」

「你以前比较爱笑。」

那句话一出来。

他忽然安静。

因为他自己都没发现。

原来这些年。

他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的林知远。

很吵。

很闹。

很爱耍白痴。

现在却变得安静。

说话开始慢。

眼神也不像以前那幺亮。

像青春真的被岁月磨过一遍。

「妳也是啊。」

他看着她。

很轻地说。

「以前比较爱凶我。」

沈若云笑了。

笑着笑着。

眼眶又红。

「我现在没力气凶你了。」

那句话很淡。

却让林知远胸口狠狠发酸。

他忽然发现。

时间真的很残忍。

它不会一下子夺走什幺。

而是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把人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坐吧。」

林知远低声说。

「嗯。」

沈若云坐到沙发上。

眼神慢慢看着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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