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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残留的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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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冷气依旧强力运转,白色的冷风从出风口源源不绝地落下,

却怎幺也吹不散林予白心底那股如影随形的黏腻感。

她坐在长桌末端。

灰色背心笔挺地贴在身上,那是她日复一日扣得死紧、用以抵御世界的专业武装,可掩在桌布下的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那不是因为会议室的低温,而是一种被剥离、被窥视过后,残留在灵魂深处的生理性战栗。

「……关于联名款的推广,林小姐的建议是?」品牌方代表推了推眼镜。

视线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审视,沈沈地落在她身上。

林予白猛地回神。

投影幕上跳动的数据与不久前柜位上那张扭曲的脸孔重叠在一起。

那种甜腻得过头的粉味,厚重地覆盖在她的记忆上。

不正常。

偏执。

那些字眼像卡在冷气孔里的灰尘,在封闭的空气里不断盘旋、沉降。

一点一滴抽干她的呼吸。

「我……」

她艰难地开口。

喉咙干涩得发紧。

「建议使用琥珀调……不,我的意思是,檀木……」

短短一句话被她拆得支离破碎。

完全不见往日的从容。

品牌代表们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过去的合作里,林予白向来是那个对气味极其精准、反应如流的窗口。

这场突如其来的失准,让空气在瞬间凝固。

那一秒钟的沉默。

甚至比冷气还要刺骨。

冷汗顺着背脊滑下。

林予白将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任由那点微小而尖锐的痛觉渗透出来,试图压住脑海中翻涌的溺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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