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空气因为换气扇的低鸣而显得有些稀薄，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棉絮尘埃。

林予白的手指在金属柜门上紧了又松。她缓慢地转过身，强迫自己对上叶知秋那双深邃得几乎照不进光的眼眸。在那短短一瞬，她将残破的职业本能重新穿戴起来——

像替自己套上一层透明的防弹衣。

「没有问题，叶主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近乎反客为主的从容。

「我只是突然想到，昨天那支苦橙叶的后调里，好像有一点品牌目录上没有的辛香。刚才看到这个缩写，才发现……原来那是实验室的东西。」

她没有躲闪，反而把那场稍显失礼的窥视，优雅地包装成一场关于气味的专业推论。

叶知秋站在门口，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车钥匙。金属环扣在指节上绕过一圈又一圈，发出细小而规律的回响。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正在用最熟悉的方式替自己筑起一道墙。而那点几乎称得上倔强的镇定，让她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妳的嗅觉，确实敏锐得让人头痛。」

叶知秋终于迈开步子。

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的节奏缓慢而稳定，在这狭窄的通道里激起一阵沈闷的回音

她没有停在安全距离，而是直接跨进了林予白的社交圈。

那股冷冽的雪松混着淡淡苦橙，在狭窄的空间里无声扩散。这股气味比视觉更具侵略性，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林予白肺部仅剩的一点氧气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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