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公司的午后一如往常，冷气出风口发出细微的低鸣。

灯光明亮得有些虚假，空气里混杂着各种精准计算过的高级香气，吸进肺部时总让人觉得鼻腔干涩。

林予白擦拭着玻璃台面上的一抹指纹。把试香瓶一个个排回原位，动作俐落而安静。最近几天，她的生活几乎已经回到原来的轨迹——客人、试香、补货。只要把灵魂锁进这副职业躯壳里，世界就会变得很安静。

「我就知道妳会装没事。」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轻盈地撞碎了柜台前的凝滞。

林沐澄就那样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沐春风的暖意。她大剌剌地撑着下巴，半边身体都快跨过了冷硬的大理石柜缘，原本整齐的试香纸被她的袖口压得东倒西歪。她刚下班，身上那股医院消毒水的冷冽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晒过太阳后、淡淡的皂香与皮肤的热气。

「妳怎幺来了？」林予白轻声问。

她放下抹布，指尖下意识地抠弄着柜台边缘，语气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多了一点松动。

「来看看妳有没有被欺负。」林沐澄挑起眉，视线意有所指地往斜后方扫去。

在那里，叶知秋正低头翻阅着报表。深墨色的西装在冷光下显得异常清冷。她似乎没听见这头的动静，但那股沉默却像是一片无声压过来的深海。

「谁能欺负我？」

林予白勉强扯出一抹专业的笑，伸手去拨开那些被沐澄压乱的试香纸，指尖却不小心触到了沐澄微温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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