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室内，空气沈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那盏老旧的日光灯管依然发出「嗡嗡」的声响。

阿吉瘫坐在沙发上。

刚放下的话筒还在微微晃动。

阿翔坐在一旁。

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两人都没有说话。

墙上的时钟，

「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好一会——

「陈经理……怎幺说？」

阿翔终于开口。

声音干得发紧。

他盯着阿吉。

手心有点湿。

他心里很清楚。

如果阿吉真的现在离开——

他撑不住。

「他说……」

阿吉没有看他。

眼神还是空的。

「早上会过来。」

「叫我先留下来。」

他吞了一口口水。

「说这种薪水，外面找不到。」

阿翔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没有再说话。

但胸口那股绷紧的东西，

稍微松了一点。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

时间慢慢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微弱的光，

从大厅的玻璃门斜射进来。

落在桌面上。

尘埃在光里飘。

很慢。

很安静。

阿翔看着那束光。

心里某个地方，

终于放下来了一点。

他们撑过去了。

至少——

撑到天亮了。

外面开始有声音。

水管的水声。

电梯运转的低鸣。

远远还能听见铁门拉开的声音。

有人起床了。

世界回来了。

阿翔站起身。

拍了拍制服。

「走吧。」

「最后一班。」

阿吉愣了一下。

还是站了起来。

「嗯……」

两人一起走出管理室。

这一次——

空气不一样了。

没有那种黏着感。

也没有那股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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