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保全室，清晨的阳光虽然刺眼，却照不进阿吉心里的阴影。

一见到陈经理，阿吉压抑整晚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他顾不得什幺男人面子，声音带着剧烈的哭腔，语无伦次地挥动着双手，指着天花板嘶吼：

「经理……真的有鬼！真的啦！」

「十一楼那个味道……还有厕所里的镜子……真的有东西在叫我！」

「阿翔也有看到，对不对？」

「阿翔，你说话啊！」

陈经理坐在椅子上，脸部表情像一块僵硬的木头。

烟雾缭绕在他那张充满风霜的脸庞。

身为主管，他不能信，更不敢信。

一旦信了，这栋大楼就真的成了没人守的死城。

他的合约也就完了。

陈经理默默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阿翔。

阿翔沉默了片刻。

对上经理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他想起十一楼那股浓得发酸的卤肉饭香，还有电梯口那串看不见却清晰的高跟鞋声。

喉咙微微收紧。

他没有说「有」。

也没有说「没有」。

最后，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小到几乎可以被当作没有发生。

两个人对视着。

像是了解。

却又刻意不去了解对方在说什幺。

「经理，我考虑好了。」

阿吉抹了一把脸，眼神死心绝望。

「我不做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那种钱……我没命花。」

阿翔站在一旁，听到阿吉亲口说出辞职，心里那道防线也跟着松动。

本来心里就在打鼓，要不要继续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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