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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餐店回来时,清晨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机车声、早餐店铁板的油煎声、远远传来的垃圾车音乐,全都混在一起。
城市正在醒来。
但阿翔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陈经理那句话——
四倍。
那不是普通的薪水。
对现在的他来说。
那几乎像是救命钱。
回到 404 寝室,屋子里依旧弥漫着臭袜子与廉价泡面混在一起的味道。
桌上还放着昨天没丢的饮料杯。
电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
一切都和平常没两样。
阿翔照惯例拿起脸盆,走进淋浴间。
热水冲在肩膀上的瞬间。
他才发现——
自己的手。
还在抖。
不是冷。
比较像神经还没退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脑子里闪过十一楼那条长廊。
还有那句贴在耳边的声音。
「怎幺不是你。」
阿翔猛地闭上眼。
把热水转得更烫。
他用力搓洗手臂。
像是想把某种东西洗掉。
不是脏。
是那股从大楼里带出来的冷。
「阿翔?你今天怎幺这时间回来?」
阿强站在门口,刚运动完,整个人还冒着热气。
脖子上挂着毛巾。
手里还抱着篮球。
「喔……早。今天有课。」
阿翔低着头,声音有点干。
阿强看了他两秒。
「你脸色很差欸,没睡喔?」
「嗯,昨天比较忙。」
阿翔没有多解释。
阿强也没多问。
抓起球就出门了。
宿舍门关上的瞬间。
整个房间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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