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物业管理处办公室出来时，下午的阳光依然刺眼，但阿翔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大脑却因为刚刚与陈经理达成的深夜赌局而异常亢奋。

阿翔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学校的 404 宿舍。

一推开门，里面正放着热闹的音乐。体育系的阿强正光着膀子在举哑铃，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散发着充沛而真实的活人气息。

这种平凡而热烈的日常，与青云大楼里那种黏稠、死寂的阴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看见阿翔进门，阿强停下手上的动作，眉头一皱。

「欸，阿翔，你脸色怎幺比昨天还难看？」

「你那大夜班到底是在上保全还是去吸毒啊？」

「要不要干脆请假休息一天？」

「没事。」

阿翔声音沙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今晚过后，可能就结束了。」

阿翔走到浴室。

深蓝色的保全制服正挂在衣架上。

血迹早已洗掉。

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件制服挂在阴影里时，依旧让人感觉格外冰冷。

阿翔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移开了视线。

「阿强，衬衫借我一件。」

阿翔转过头，望向正用毛巾擦汗的阿强。

「衬衫？你平常不是都穿便服或那身保全衣服吗？要衬衫干嘛？」

阿强有些疑惑。

「今晚有点重要的事，制服……我晚点巡逻再换。」

阿翔随口扯了个理由。

「喔，有是有啦。」

「我衣柜里有一件面试家教用的白色短袖衬衫，虽然有点皱，但干干净净的，还带着肥皂香，你拿去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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