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般的轻松感，竟然在深夜十一点的保全室里奇迹般地延续着。

阿翔推开保全室的玻璃门走了进去，此时他身上穿着的是下午从同学阿强那借来的白色短袖衬衫，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肥皂清香。而他的随身包包里，则安稳地躺着两件下午洗得干干净净、折叠整齐的深蓝色保全制服。

保全室里，负责前一班的老王正揉着发红的眼眶收拾东西。一擡头看见阿翔进门，老王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惊奇地打量着他。

「肖年仔，今天没穿制服喔？不过气色很不错喔！看来下午有睡饱，整个人精神抖擞的，今晚看你的啦！」

「有睡饱，谢谢王大哥。制服下午拿去洗了，等一下巡逻再换。」

阿翔微微一笑，主动接过巡逻钟和感应棒。

大楼今晚的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虽然四周依旧是那些斑驳的墙壁与昏暗的灯光，但因为阿翔下午睡了极其安稳的一觉，加上他心中已经彻底参透了「只要换上白衬衫就不会被标记」的生存漏洞，他的眼底不再有往日的恐惧与绝望，反而隐隐带着一丝即将破解规则的兴奋与期待。

老王很快办理完简单的交接手续，打着哈欠离开了大楼。

随着玻璃门【喀哒】一声关上，大厅和保全室再次回归死寂。

十一点二十分。

十一点三十五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这一次，阿翔破天荒地没有嫌墙上的老旧时钟走得太快。他瘫坐在破皮椅上，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等待午夜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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