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放学后的黄昏，张歆与陆海薇又约在眷村遗骸旁的过道上相见，这回后者身穿一件薄荷绿七分袖连身裙，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圆框眼镜，浏海用电棒卷烫过，绑得比平时松的马尾流露出淘气不羁的风采，靠近时还能闻出一股淡雅的乳霜香味缭绕于颈项。张歆的眼球逐一扫过陆海薇的妆容及服饰，越看越觉得心慌，脑子一阵热，冒汗的双手找不着能遁藏起来的口袋，只好僵硬地揪着校服裙摆。

「耶，妳⋯⋯怎幺穿成这样？」她口吃地问，手不知往哪摆的模样逗乐了对方，「妳们国中没有硬性规定要穿校服吗？还是妳特地回家换了套衣服过来？」

「这套是我网购来的，今天正好到货，所以就到附近的便利商店取件后直接回家换上。」陆海薇抚平裙子的皱痕，又调了调眼镜架设的角度，甜笑问，「如何？妳觉得我这样穿合适吗？」

「岂止合适，简直都能兼职去当网拍模特儿了！」张歆折腰往她脸上细密打量，由衷道出赞美，「妳是不是还上了睫毛膏？眼睛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更大了，亮晶晶的好有神！」

「没有啦，只是我昨晚睡眠品质挺好，眼睛才会看起来比较大。」陆海薇随口扯了个谎，拉着张歆的手腕示意她跟上自己的步子。「有天找机会，我真想撬开那里的锁，溜进去尽情玩个五小时再出来。」她用下巴朝围篱那头点了点，接着转向张歆问，「妳可曾触犯家法或校规过？妳是守秩序的模范生，还是叛逆倒戈的革命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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