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依旧维持着冷冰冰的气氛。

白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海外急件，只有几份刚由法务部拟好的撤销文件。他面容平静，眼底褪去了所有病态的暴戾与偏执，伸手拿起了那支纯黑色的钢笔。

内线电话接通，特助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

「通知音乐学院。」白赫将第一份文件递过去，声音平稳且清晰，「撤销白氏对林清宁个人专场的所有独家赞助。维也纳金色大厅的交流名额，交还给评委会，按期末的盲测成绩公平选拔。告诉老教授，以后不需要再对她有任何特例。」

特助愣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却不敢多问半句。

白赫没有解释，低头签下了第二份文件。

「终止对林父公司无底线的资金加码与特权开路。将之前的合作转为常规的商业合约，按市场标准执行。还有，撤掉美术馆的主展厅特权，让林夫人的画展回归正常的排期与审核。」

他顿了顿，将签好字的文件合上，平静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从今以后，白氏集团不再干预林家的任何决策，也不再用资源去威胁或施压。」

特助抱着文件，犹如抱着千斤重担，微微鞠躬后退出了办公室。

随着大门「咔嗒」一声合上，那座曾经耗费千金、用滔天权势为林清宁打造的金碧辉煌的塔楼，正在被白赫亲手、一砖一瓦地彻底拆除。

白赫靠回真皮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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