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霜雪同归

第六声钟响落下时，整座皇城的风都变了。

那不是单纯的风，而像是某种被强行翻转的秩序，从宫墙深处一层层扩散出来，压得人呼吸都变得艰难。

太极殿外，火光未熄。

萧珩握剑立于长阶之下，身侧是刚刚脱险的沈簪雪。两人之间还残留着未散的血腥与硝烟气息。

而前方，顾崇安已经站在御阶之上。

他身后，是重新整队的禁军。

旗帜未改，却已易主。

皇帝仍在殿中，但声音已然沙哑到几不可闻。

「顾崇安……你要逼朕至此？」

顾崇安微微欠身。

「陛下多虑。」

「臣只是替天下做选择。」

这一句话，像是为整个局定了名。

萧璟站在一旁，披甲染血，眼中已无最初的狂躁，只剩下被利用后的冷笑。

「好一个选择。」他低声道，「原来我连被利用的资格都算不上。」

顾崇安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萧珩身上。

「太子殿下。」

他语气平静。

「你还要护她多久？」

萧珩没有回应。

他只是将沈簪雪往身后轻轻一带。

这个动作很小。

却极为明确。

顾崇安笑了。

「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擡手。

「那就让这局，走到最后一步。」

禁军同时拔剑。

整座太极殿前杀气再起。

萧珩眼神彻底冷下。

「退。」

他只说了一个字。

随即，剑光如霜。

他一步踏出，直接迎上最前方的禁军。

沈簪雪站在他身后。

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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