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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诏落惊雷
第七声宫钟落下时,太极殿前的风忽然停了一瞬。
那一瞬的静,比任何杀声都更令人心悸。
顾崇安立于御阶之上,手中已多了一卷金色诏书。那不是寻常圣旨,而是内廷司与宗正府同印的「改诏密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卷诏书吸住。
连萧璟都愣住了。
「你……什幺时候——」
顾崇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展开诏书。
「奉天承运……」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太极殿前。
沈簪雪心口微紧。
她忽然明白,真正的终局,不是刀剑,而是这一纸诏书。
萧珩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低声道:
「来不及了。」
沈簪雪擡头。
「什幺来不及?」
萧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卷诏书。
眼神冷得可怕。
「他不是现在才写诏。」
「他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今日落笔。」
这句话落下时,沈簪雪背脊一寒。
顾崇安声音仍在继续。
「……立左相监国,代行天子之权,直至新君承继。」
诏书读到一半。
萧璟猛地笑出声。
「好,好一个监国!」
他擡剑指向顾崇安。
「你终于不装了。」
顾崇安淡淡看他。
「二殿下,你从来不是对手。」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如针刺心。
萧璟脸色骤变。
「你——」
下一瞬。
禁军再度变阵。
这一次,连萧璟身后的部分亲兵,也开始动摇。
沈簪雪心头一沉。
「他在分裂军心。」
萧珩点头。
「不是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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