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不多，只是长时间的劳累，拖垮身体，休养几日，死不了。」白须老大夫手里搅着药膏，轻轻地涂在李定左臂。

他皱着眉头，忍着疼痛「老张呢？如何？」

大夫涂药的手一顿，叹了口气，看向另一头「他可比你严重的多，大小伤口，不下十处，加上时间拖的晚，他能活着也是奇迹。」

李定转头，望着躺在草席上的张逵，身上裹著白布，却依然渗着血，眼神复杂。一趟巡逻，差点没把命交代了。

「好了！」大夫收起药箱，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

「若有变故再来医官寻我。」

「大夫！」李定脑中回忆今日种种，城外北兵，乡间太监，似是明白什幺。

大夫迈出门槛的脚一顿。

「如今扬州是什幺情况？」

大夫没有回头，只是捋了捋白须，笑道「自己打听去吧！这城如今是……只许进，不许出。」

吱呀

大夫说着，踏出门槛，顺带把木门掩上。

「只许进……」李定一屁股瘫坐在草席上，声音颤抖着。

「不……许出。」

「定子，怎幺？」咳嗽声传来，张逵虎目睁开，看着此时有些失神李定。

「咱被抛弃了。」李定双目黯淡。

张逵缓缓起身，包紥好的伤口时刻刺痛着「我不知道发生什幺？但咱走了！谁挡？」

「不能走？官家跑了！将军跑了！」

「咱守什幺？」

张逵虎目剧震，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几度想出声，却哽在喉间，白日里的厮杀犹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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