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出城！」

此时城门前聚满黑压压的百姓，或是携家带眷，或是挑担负囊，个个面带怒容。

「我说了！扬州城只进不出。」

城头上的军官冷冷地道，城门前横着粗壮的拒马，往日里守护百姓的坚城，如今却似铁笼，死死挡在生的道路上。

「不让咱走！大不了冲出去！」

不知是谁喊了句，人群的情绪顿时被点燃，附和声不绝于耳。

「我看谁敢！」数杆长枪自拒马后齐齐探出，曾染过北兵血的枪尖泛着寒芒。

「建康传令兵，紧急军情！莫拦！」

李定自人群中挤出，高举腰牌，身上军袍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左臂缠著白布，腰间系着长刀，看上去狼狈不堪。

「传令兵？将军的命令？」

军官借着火光，瞧了瞧令牌，又打量李定一番。

李定额头冒起汗珠「是的，有重要军情。」

军官摆了摆手「开个小门，让他出去。」

「凭什幺他能走！」

「我们算什幺？」

「让开！」

人群的情绪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叫喊声山呼海啸般袭来，开始有人冲撞拒马。

混乱间有大汉几度欲翻过「俺要出城！」

拒马在一阵阵的推挤中嘎吱作响。

「退后！」

「退回去！」

百姓如同饿狼，红着眼，对于官军的叫喊充耳不闻。

「放箭！」

劲矢自城墙上飞出，破空声撕裂夜色，随即便被惨叫声淹没。

冲在最前头的汉子，胸口中箭，鲜血泊泊流出，整个身子摊在拒马上，没了动静，众人见着官兵射箭，前端的想要逃，后面的却死命地往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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