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我是被小荔的尖叫声吵醒的。

「司主！不好了！」

我从榻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雷劫劈过，第一反应是偏殿又漏了。

结果我擡头一看，屋顶完好无损，瓦片整齐得像天工府终于良心发现，连昨夜被雨水浸湿的木梁都泛着干净的银光。

我揉了揉眼睛。

很好，不是屋顶出事。

那就是售后司出事。

我披上外袍走出去，小荔抱着一叠飞信，脸色比被菜刀追的白珩还惊恐。

「司主，三界传开了。」

我心里一沉：「传什幺？」

小荔深吸一口气，念出第一张飞信上的标题：「震惊！三界第一战神夜宿仙侣售后司，疑似售后成功，直接转正。」

我眼前一黑。

小荔又抽出第二张：「北境战神为爱修屋顶，仙侣售后司主疑成最大赢家。」

我扶住门框：「还有吗？」

小荔犹豫了一下：「有。」

「念。」

「退婚是假，求爱是真？谢无寂上神深夜补瓦，云棠司主芳心漏雨。」

我沉默了。

小荔看着我：「司主，妳脸色不太好。」

我微笑：「我只是突然想把三界八卦司整个送去轮回。」

小荔立刻把飞信藏到身后：「冷静，司主，杀八卦仙官犯法。」

我正准备说我可以不杀，只是让他们全部来售后司体验连续三百年夫妻纠纷，殿外便传来一道清冷声音。

「何事吵闹？」

我擡头，看见谢无寂从廊下走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素色常服，玄衣少了昨夜的战甲寒意，袖口仍绣着那朵极小的棠花。清晨薄光落在他肩上，竟让他看起来不像传闻里杀伐决断的战神，反而像一个不小心被仙界晨雾养得过分好看的闲散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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