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无寂替我修了屋顶，又亲口说出「一辈子」三个字后，仙侣售后司的气氛就变得很不对。

具体表现为，小荔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卷即将爆红三界的话本。

我喝茶，她盯着我笑。

我批案卷，她盯着我笑。

我只是伸手去拿一块桂花糕，她也能捧着脸感叹：「司主，这就是被战神投喂的滋味吗？」

我面无表情地把糕点塞进她嘴里：「这是妳今日的早课，闭嘴咀嚼。」

小荔含着桂花糕，眼睛亮晶晶：「可是真的很好吃。上神是不是天天给妳送？」

我低头看案卷，假装冷静：「他只是配合调查期间顺手准备。」

「顺手去南天桂苑采桂花，顺手炼成灵糕，顺手避开妳不爱吃的苦味，顺手把糕点切成妳喜欢的小方块？」

我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小荔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我擡眼：「妳再懂，今日就去整理三百年前的和离卷宗。」

小荔立刻端正坐好：「司主，我什幺都不懂。」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又是哪对仙侣吵到要拆宫殿，擡头时，却看见谢无寂提着一只食盒走进来。

今日他仍穿玄衣，只是外袍换得比昨日轻些，袖口那朵棠花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他一进殿，小荔立刻站得比天兵还直。

「见过上神。」

谢无寂微微颔首，将食盒放在我案上。

我盯着那食盒，莫名有些心虚：「又是桂花糕？」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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