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以诺把凯恩和薇拉叫到一旁，压低声音。

「卡伦不能信。」老人开门见山，「他那双眼睛，看你的时候，跟看一袋金子没两样。他要带我们去炉心，多半没安好心。」

「那我们还去吗？」薇拉问。

以诺沉默了一会儿。「去。但不是跟着他去，也不靠他的人。」他缓缓说，「教廷在荒原和圣域的搜捕越来越紧，我们已经没地方躲了。炉心是联邦的地头，教廷的确进不去——这一点卡伦没骗人。我们混进去，藏在人堆里，等风头过了就走。但记住，那地方是另一头饿狼的窝。在里面你那点力量，连一丝都不能露。」

凯恩重重点头。

于是第二天，三人没有惊动卡伦，趁着一批进城打工的劳工队伍，悄悄混进了那座传说中的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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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永远忘不了，第一眼看见炉心的样子。

天还没亮，可那座城是亮的。

整座城像长在一片钢铁和烟雾之中。高耸的烟囱一根接一根，日夜不停地吐着青白色的烟。城里没有教廷那种长明的白灯，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架在半空中、发着幽蓝电光的线——那是「神性电网」，把神性化成电，顺着线送到城里每一个角落。整座城在那片幽蓝的光里，亮得晃眼，亮得……不像活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凯恩从没闻过的味道。是烧焦的铁，是某种刺鼻的、化学的气息，混着煤烟，呛得他直想咳嗽。脚下的地，随着远处引擎一下一下的轰鸣，微微地，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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