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以诺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是一个堕落天使的『残响』。」

凯恩屏住呼吸。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一千年前，反叛了神、被打落人间、身体碎成光痕的那位天使——路席恩。」以诺的眼神沉得可怕，「他的身体碎了，可他的『意志』没有完全死。那点不甘心、那点怨恨，化成了一缕残响，藏在这世上神性最浓的地方，一直，一直在等。」

「等什幺？」

「等一个，能听见它、能装得下它的容器。」以诺盯着凯恩，「凯恩，你吸进去的神性越多，你身上那位堕落天使的『味道』就越浓。你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灯，把它引了过来。你昨晚在墓场大吃特吃——等于是亲手，替它打开了一扇门。」

凯恩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他这些天偷偷吞下的，不只是力量。他还一口一口，把那个东西喂到了自己身边。

「那我该怎幺办？」

「从今天起，不准再乱吃。」以诺斩钉截铁，「尤其是废能浓的地方碰都不能碰。我们得尽快离开炉心，找一个——」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窗外，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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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冲到窗边，整个人僵住了。

工人区的街道上，一片大乱。人们尖叫着、推挤着，没命地往四面八方逃。而在人群的后方，街道的尽头——

一个「东西」，正缓缓地走过来。

那东西曾经像是个人。它有人的轮廓，两条腿，两只手。可它全身都是灰，灰白色的、不断剥落又不断重新聚拢的灰，像一具用灰烬捏出来的人偶。它没有脸，只在该是脸的位置，有两团幽幽燃烧的、惨绿色的火，像两只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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