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在死寂得只剩下彼此粗重呼吸声的房间里，我能吐出来的，竟然还是那三个最不负责任、也最自私的字眼。

「白予亭……对不起。」

话音落下的那一霎那，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冰。

我有些狼狈地擡起头，随后便清晰地看见，白予亭那双向来盛满了傲骨与炙热的棕眸里，那抹从前只要一看到我就会亮起的温热光芒，就这幺在我的注视下，彻彻底底地熄灭了。

那是一种近乎死灰般的寂静。

「好吧……」

白予亭有些自嘲地低笑了一声，那嗓音沙哑得像是被沙砾狠狠磨过一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有些无力地将双手从我的身侧撤了回来，随后无比缓慢地、往后退了整整一大步。

那一小步的距离，在我们之间拉开了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万丈深渊。

「对不起，这段时间……是我逾矩了。」

他微微仰起头，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强行逼了回去。当他再次看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了一种近乎是妥协后的疲惫与无奈：

「宋雯霏，如果我给妳的关心、如果我的存在……真的让妳感到这幺痛苦、这幺害怕的话，那我们就当妳心中所认为的『好朋友』吧。以后，我不会再越界了。」

少年的肩膀有些无力地垮了下来，可即便已经被我伤到了最深处，他看着我满脸的泪痕，却还是有些有些不忍心地低叹了一声，用着近乎是哀求的温柔语气轻声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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