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破晓。

战后的京师静得出奇。

一夜的血光已退，街上的砖石被雨冲得发亮。

远处的皇城仍在冒烟，瓦片落了一地，像碎掉的梦。

凌樱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小屋里。

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苏青荷的脸。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窗外透进一线白光，那光正照在他胸口。

他低头一看——那枚「心印」，不再银，不再亮，只剩下一层若有若无的白色。

像是雪化前的一点霜。

他擡手摸了摸，微微一疼。那不是外伤的痛，是心里的。

一、醒后的静

「你醒了？」苏青荷听见声音，猛地擡头。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过不止一次。

「让你担心了。」凌樱轻声说。

她摇头，嘴唇颤了颤：「你昏了三天。那天……我们以为你不行了。」

凌樱低笑：「我哪那幺容易死。」

「不，你真的差一点。」她说着又红了眼，「那印一度没光，我以为你心碎了……」

他伸手，指尖轻触她的发。

「那就好，还亮。」

她用袖子擦掉眼泪，语气有些生气：「你每次都这样，明知道自己快不行，还硬撑。就算要救天下，也该留条命给我骂你。」

凌樱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感激、有心疼，也有一丝久违的轻松。

「好，那以后让你多骂几句。」

苏青荷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笑了。

二、柳烟的话

屋外风声轻拍。

柳烟倚在门边，看着这幕，淡淡道：「你俩若再这样，我真要去煮药给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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