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巷的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全城银白一片。街道湿滑，屋檐垂着长长的冰柱，百姓蜷在棉布里瑟瑟发抖，却仍不忘往城主府方向看上一眼——

今天，是第二次发粮的日子。

也是凌樱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城门口，卫邵早早披上厚裘，盯着广场上的人潮，他的手心全是汗。

「你真的确定……这『假乱』能引出北商会的上层？」

卫邵压低声音，心里明明是动摇的。

凌樱站在他身旁，披风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会。」

他语气平静：「只要他们相信『城主要死』，他们就会忍不住出来推你一把。」

卫邵苦笑：「你这是在让我拿命演戏。」

「不是命。」凌樱淡淡道，「只是胆。」

卫邵瞪他：「你倒说得轻巧。」

苏青荷在旁忍笑，柳烟则评语简洁：「胆比命好修补。」

卫邵被她们两个说得哑口，只能长叹：「罢了，我命都被你卷进来了，胆多给一点也无妨。」

凌樱点头：「放心，你不会死的。今天死的——只会是影。」

一、戏开场

第二次发粮，比昨天更紧张。

风雪压城，百姓心里的慌更明显。

今天一早，队伍便排得更长，怨声也更多。

「昨天排了半天，今天还是这幺慢！」

「我家孩子冷得快晕了——再不发，我就不排了！」

卫邵看着这场景，额头开始冒汗。

他低声问：

「要是……真的乱起来？」

凌樱：「那就顺着乱。」

卫邵：「顺？怎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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