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楼下，车刚停稳，叶非下意识就要开口告别，语气已经在心里排好，干净、得体，不留下多余的延伸。

林炎却先一步开口了。

“上去陪我一会，可以吗？”

声音很轻，像随口说的一句，但落点很准。不是玩笑，也不是试探，更像是在一个已经退无可退的边界上，往前递出了一点点。

叶非停了一瞬。她并不陌生“被邀请”，却很少遇到这种方式——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给她太多可以躲避的空间。

叶非还是点了头。

房间门关上后，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林炎很自然地去卸妆、换衣服，动作干脆，像是把刚才那句话留在了门外。

叶非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背挺得很直，手指不自觉地搭在膝盖上。她在等，却说不清在等什幺。

林炎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放下来，换了睡衣，整个人的气场比白天松了很多。她走过来，在叶非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太晚了，”她说，“要不你今晚住我这儿吧。”

语气比刚才更自然，像是在补一个顺理成章的提议。

叶非一怔，本能地开始找理由：“我没带洗漱的。”

“酒店都有。”

“化妆品也没带。”

“明天用我的。”

“我没带睡衣。”

林炎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追问，只是很平静地说：“穿我的。女生的东西都可以共用。”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回旋的空间。

叶非忽然意识到，那道她一直小心维持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放松了。她没有再继续拒绝，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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