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很早。叶非先醒了。她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地躺着，像在确认这一刻的真实。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很轻，旁边的林炎还在睡，呼吸均匀而缓慢。

昨晚的靠近，没有留下任何需要解释的痕迹，却让她整个人松了一层。那种一直悬着的、反复确认分寸的紧绷感，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卸掉了。她没有再去回想“是不是越界”，也没有再反复定义那一刻的意义，只是觉得平静。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尽量不发出声音，简单洗漱了一下。水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压低动作，像是在保护那段还未完全醒来的空间。

等她回到房间时，林炎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头发有点乱，眼神还带着一点刚醒的迟钝，但很快聚焦在叶非身上。

“早。”叶非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很多个普通早晨里的其中一个。

林炎愣了一瞬，像是没预料到这种轻松，随后也笑了一下：“早。”

叶非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填满。光线落在床上，也落在林炎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等下我送你去机场？”叶非一边整理窗帘，一边说，语气轻松，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林炎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在观察叶非。不是看她的动作，而是她整个人的状态——她比之前更放松了，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距离感，她甚至不再回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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