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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高中时期的宋晚晚,是活在云端上的千金校花。百褶裙一丝不苟,钢琴声清亮高傲。面对天桥上卑微告白的同性恋郑筑芳,她居高临下,连眼神都带着施舍的厌恶:「郑筑芳,妳真恶心。同恋都像妳一样这么恶的吗?」
毕业第九年,暴发户的虚荣假面全面碎裂。父母债台高筑一跃而下,留下一纸破产宣告与被依法注销的黑户身份。被掐断所有退路的宋晚晚,尊严在火车站外被富二代连皮带骨地阏割,最终像只死狗一样,躲进了台北市民大道最阴暗、最潮湿的天桥底下。此时的郑筑芳,正戴着满是刮痕的全罩安全帽,在台北的暴雨中为了两百万的债务,像畜生一样疯狂外送。市民大道二段的桥洞下,成了她们唯一的交集。没有久别重逢的眼泪,没有破镜重圆的温存。郑筑芳不发一语,把后座外送箱里即将过期的报废便当,重重砸在满是泥泞的积水里。而曾经高傲的宋晚晚,早就被深入骨髓的饥饿踩碎了神采。她没有内心独白,没有多余的自尊,只是麻木、狼狈地跪在积水里,用那双长满紫红色冻疮、再也弹不了钢琴的手,把沾满机油与泥沙的白饭抓回盒子里,狼狈地咽下去。她甚至不知道那个戴着安全帽、每天折磨她胃袋的外送员是谁。她只知道,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