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的时候，肩上的压制已经松了。

不是解除，而是变成了一种「允许活动的范围」。

像锁链没有收走，只是放长了。

她坐起身，第一件事是感受妖力。

流动比昨天顺。

但还不够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火堆，火已经熄了一半，只剩余烬在石缝间发亮。

洞穴里没有人。

李狼不在。

她慢慢站起来，步伐还有些虚，但已经能走。

走到洞口时，风雪立刻灌进来。

冷。

但不是不能承受的冷。

她瞇了瞇眼，第一次清楚意识到--

她可以离开这里。

她没有立刻走。

只是停了一瞬。

像是在确认什幺。

然后，她踏出洞口。

北境很大。

大到你一离开固定视线，就像从地图上消失。

她沿着雪坡往下走，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风的方向。

妖力在体内慢慢回暖，像被唤醒的兽。

她擡手，指尖微微一动，雪面上浮出一点细小裂痕。

还不稳，但足够用了。

她走了很久。

没有回头。

也没有刻意隐藏。

她只是--在走。

像在测试一件事：

自己现在能走到哪里。

直到傍晚，她停在一片被风切开的岩谷边。

这里已经不在洞穴附近。

也不在任何明显的巡守路线。

很安静。

安静到让人觉得「应该会出事」。

她靠在岩壁上，闭上眼。

第一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逃避。

是自由。

但这种自由没有让她兴奋，反而有点空。

她睁开眼时，火光不在。

李狼也不在。

只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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