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得很慢，像是刻意把世界的声音压低。

黄灵被说要出去走走的时候，没有看他，也没有等回应。

她只是转身就走进雪林。

像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批准。

李狼没有拦。

也没有开口。

只是看着她消失在树影里。

然后很平静地收回视线。

仿佛什幺都没有发生。

她走得不远。

只是离开了火堆与人群的范围。

雪林安静得过分，只有风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停下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没有路的地方。

脚下是厚雪，身后是她来时的方向。

她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回头。

只是站了一会。

然后慢慢坐下。

「他会来吗？」

她没有真的问出口。

只是脑子里浮过这句话。

随即又被自己否认。

他一定会找到。

这点她其实早就知道。

只是她不确定的事--他会不会来得比她想像得更快或，者更慢。

她把手埋进雪里，感觉那种冷意从指尖一路往上。

然后笑了一下。

像是在嘲笑自己多余的期待。

另一边，李狼走进雪林。

没有带人。

也没有发出任何命令。

他走得很稳像是在确认一条早已知道的路。

雪地没有明显痕迹，但他仍然没有停。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雪地边缘。

没有躲。

也没有刻意等。

只是安静地看着远方。

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李狼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没有立刻开口。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过了一会，他才说：

「玩够了？」

停了一瞬。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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