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得很慢。

黄灵蓓醒来的时候，身下不是熟悉的火堆旁，而是一片更开阔的雪坡。

没有洞穴，没有遮蔽，也没有李狼。

只有风。

她坐起来，先感受体内的妖力。

比昨天稳了一些，不再是稍一牵动就会失控的状态。她擡手试了一下，指尖划过空气，雪面浮起一道极细的痕迹。

没有反噬，也没有崩散。

她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一会，低声说了一句：「恢复得比想像快。」

语气很平，没有什幺情绪。

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风的方向。

北境议事厅里，巡卫的声音带着一点压低的紧张。

「她又移动。」

「已经接近雪谷外围。」

长老皱眉：「还是不封锁？」

李狼没有擡头，只是看着地图上的一点，指尖停在那里。

「不用。」他说。

长老语气更沉：「王，她已经在逼近禁线。」

李狼这才擡眼，语气依旧平稳：「她知道线在哪。」

停了一瞬。

「她只是在看，我会不会改线。」

议事厅安静了一下。

李狼站起身：「让她走。」

雪谷边缘的风比外面更冷，像是从更深的地方刮出来的。

黄灵蓓停在分界线前。

那条线很清楚，不是看不见的禁忌，而是被刻意留下的界线。

她没跨过去，只是站着看了一会。

然后笑了一下。

「画得挺认真。」

她蹲下，指尖拨了一点雪，妖力顺着手流出，在雪面上留下极淡的痕迹，比之前更稳，也更收敛。

她愣了一瞬。

「真的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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