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得很低。

屋内的火还在烧，但比刚才更安静。

像是连火都在听外面的动静。

黄灵蓓坐在窗边。

她没有睡。

也睡不着。

那种「被注视感」没有离开。

只暂时停在院外。

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绕着这栋屋子缓慢移动。

李狼站在门边。

没有坐下。

也没有离开。

他一直在「守」。

不是明显的防备动作。

而是那种--

只要有一点异动，就会先一步出手的状态。

黄灵蓓忽然开口。

「你不累吗？」

李狼没有回头。

「还好。」

她看着他背影。

「你每次都说还好。」

李狼语气很淡。

「习惯。」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风从窗缝钻进来。

那一瞬间。

她又感觉到了。

不是远方。

是「更近了」。

黄灵蓓眉头微微一皱。

银色妖力瞬间浮起一点。

李狼几乎同时动了。

转身。

「别用力。」

声音很低。

但很快。

她愣了一下。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

窗外的雪影忽然一闪。

不是攻击。

只是「试探」。

像是有人轻轻碰了一下这个空间的边界。

但李狼已经出手。

一道黑色灵力瞬间压过去。

窗外那一点异动立刻消失。

安静重新回来。

但这一次，比刚才更紧。

黄灵蓓站起来。

「他们再试屋子。」

李狼没有否认。

「嗯。」

她看着他。

「你能一直挡住吗？」

李狼停了一秒。

「可以。」

停顿。

「但会越来越近。」

这句话很平静。

却不是安慰。

是事实。

黄灵蓓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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