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穿着一身醒目的红色西装，酒红色的长裤勾勒得双腿修长，抹了发蜡的头发整理得很好看，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笑吟吟的模样像舞池里的翩翩公子，在颜色单调的办公室里像一簇明艳的火焰。

言矜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望着他与思婷和约翰他们谈笑风生，脚下像生了根似的无法挪动半步。胸腔里的心跳太大声了，他生怕有人会听见，放慢呼吸，按住心口，手心冒出些汗。

以凡来找教授吗？为甚幺没有跟我说？

不消片刻，教授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穿过闹哄哄的办公室，诧异地望着以凡。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知道儿子会出现。

「谁让他上来的？」

「爸，时间差不多了喔，该出发去餐厅了。」以凡抢在教授开口前说话，煞有介事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教授皱眉：「你在说甚──」

「你该不会忘了吧？」以凡截口打断，「说好了今天去吃饭庆祝我的生日，餐厅我都订好了。」他踏前两步，走到父亲跟前，挑起眉毛，「我该不会要自己一个过生日吧？」

言矜看着教授的脸色微妙的变化，有些不妙的预感：按照他对教授的理解，教授从来不会忘记这种晚餐约定，以凡八成在胡说八道。

不，或许生日的部分不是假的，因为教授没有立即出言反驳，而是深深望一眼以凡，眉眼间闪过复杂的神色。

「以凡，来我的办公室说话。」

为甚幺他不告诉我他生日了呢？言矜握紧了拳头，脑袋飞快思索着解围的方法，走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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