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矜回到办公室时，一切和往日没有甚幺分别：空气冰凉、灯光冷白、影印机嗡嗡地吐出文件、键盘此起彼落地窃语。

若非同事偶尔投来打探的目光、以及身后空了的座椅，那件让他停职的事情几乎好像没有发生过。

「同为助教，真是猜不到子明会那幺阴险，」思婷的脸自隔板后探出：「知道约翰对雅萱的心思，趁你离开座位的时候偷偷用你还没登出的电脑修改分数，想把约翰当枪使除掉你。还好监控有拍到你当时离开了办公室。」

言矜一言不发，继续盯着萤幕，迅速地浏览邮箱信件，看看哪些要优先处理。

「当然我也很糟糕，竟然落井下石。」思婷非议自己的时候脸有点红，伸手递出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抱歉。」

言矜瞟那杯咖啡一眼。花体字的店名应该是法文，咖啡泛着独特的坚果香气。他其实不太懂咖啡的门道，平日也只喝摩卡，但也清楚这应该是思婷平时不舍得喝的手冲品项。

见他没有拒绝，思婷马上笑瞇瞇地放下杯子。

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之前咬人一口，现在看势头不对就摇尾讨好，真是势利的狗呀。」

思婷转过身，毫不畏缩地面朝正在影印机旁印文件的约翰：「至少我有跟人道歉，你咬错人敢不敢过来认错？」

约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用力掀开影印机盖子，抽走里面的文件后大步离开。思婷嗤笑一声。在键盘敲键与滑鼠点击声中，周围的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头用手机讯息交换着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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