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啦，Jin！」

叮叮当当，玻璃瓶碰在一起，里头的梅子浮浮沉沉，酒水酸酸甜甜的很可口，而更可口的是恋人的笑颜。穿着红黑格纹外套的以凡坐在宽大的石阶上，右手握着酒瓶，一双笑眼亮晶晶的，比银耳环还更耀目。

言矜也忍不住微笑，但没有喝酒，只是象征式地将瓶口凑近口罩，马上被恋人诟病：「说了干杯怎幺可以不喝！快点快点快点喝，不然我就要嘴对嘴灌你了！」于是他只好把口罩拉下来，迅速饮了口酒，马上又拉上口罩，一边谨慎地望了周围。

深夜人静的，大学广场只剩下零星的学生散布于梯级般的弧形石阶上。有个学生虽打开了笔电，却盯着广场中心的雕像发呆；几个穿着相同社团服饰的人收拾着摊位的棚子，边嘻笑打闹边将海报和物资收进大大小小的纸箱里。

没有人注意到有个助教正大逆不道地和上司的儿子在校园里谈恋爱。

不过谨慎起见，做贼心虚的言矜还是在约会前特意换了件很少穿的卫衣，也戴上了口罩。

「真是的，你是什幺大明星吗？」以凡小声嘀咕，放下酒瓶，伸出手臂环住言矜的脖子，将他的头压在怀里，像蚌壳藏起珍珠一样藏起他的脸：「那幺怕见到人，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嘛。」

言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长长短短的蝉噪、周围树林枝叶的细碎呓语、潺潺的流水声交织成他最熟悉的声带，从他懵懂迷惘的十八岁一直播放到当下初懂情爱的此刻；而他想把鼻尖恋人的味道镶嵌进这段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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