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游泳了？别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教授淡淡地道。

「不好意思啊。」以凡漫不经心的语调听不出半点歉意。他脱下浴衣，用来随意地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我现在就去洗澡，不再给你多添乱了。」

说罢，他就俐落地迈步走过餐桌，只在客厅留下一串带着泥沙的湿润脚印，赤裸的背脊消失在滑门之后。博士生们面面相觑，室内一时鸦雀无声。言矜看到苏亚文的目光黏在滑门上许久才收回，心底焚烧起一把暗火。

不准这样看他。

「在外国野惯了，没甚幺规矩。」教授的解释中连主词都省却了，马上就回归正题：「亚文，刚刚说到哪里了？」

苏亚文结巴两秒，才答了出来。

接下来的讨论，言矜心不在焉。好在不只是他，在座的几人都心思涣散；以凡只是出现片刻，便将庄重气氛搅散，那似乎是他的奇特天赋。

教授似乎有些气恼，轻叹一口气：「算了，我们先小休一会。」他低头望一眼腕表，然后起身到柜子那边取了盒扑克牌：「来玩两局吧，也有段时间没和你们玩了。」

博士生们纷纷叫好，脸上出现笑容。言矜一脸懵然。

原来教授会玩牌？

只见教授左手握住扑克牌，单手切了一次牌后，拇指掀过边缘，纸牌便从左手飞到右手里，发出刷啦啦的声音，宛如小鸟拍翅，手法赏心悦目。

「老规矩，输的人要请大家吃午餐。」

言矜左右看一眼磨拳擦掌的博士生们，额头出了汗。等一下，现在有五个人，他是多出来的那个，可以不用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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