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一直觉得，「可以追」和「在一起」是两回事。

可以追，意思是她没有拒绝。可是没有拒绝，不代表她已经答应要当他的女朋友。她觉得这个道理很清楚，可是小子好像不太想照她的道理走。

那天以后，他还是每天上线，还是叫她小鬼，还是问她吃饭了没、功课写完了没、几点要睡。看起来跟以前没什幺不一样，可是又不太一样。以前他管她，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回：「你谁啊，管很多欸。」现在她再这样回，小子就会很快丢一句过来：

「追妳的人。」

她看着萤幕，整个人卡住。

「……你很敢讲欸。」

「不然？」

「可以追，又不等于在一起。」

「我知道啊。」

「你知道还讲。」

「我正在追。」

「哪有人这样追的。」

「不然要怎样追？」

她回不出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怎样才叫追。十六岁的她知道的追求，大多来自同学聊天、偶像剧，还有校园里那些被传来传去的故事。有人送早餐，送饮料，写情书；有人在走廊等人下课，有人请朋友传话。可是小子不一样。他不能站在她教室外面，不能放学陪她走一段路，更不可能在补习班楼下等她。他在很远的地方，只能每天上线，用一行一行的文字让她知道他在。

所以他的追求不像追求，比较像每天继续留在她生活里，只是比以前更明目张胆一点。

有时候她会故意问：「那你现在是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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