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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小子很心疼一样东西,是因为一台车。
那天他上线的时间比平常晚。视窗跳出来时,小鬼原本想像平常一样嘴他。
「今天很晚喔。」
可是小子回得很短。
「嗯。」
小鬼看着那个字,觉得不太对。
「怎幺了?」
「车被擦撞到。」
她愣了一下。
「很严重吗?」
「还没仔细看。」
「人没事吧?」
「人没事。」
他停了一会儿,又打:「可是车受伤了。」
小鬼看着那句话,忍不住笑出来。
「车受伤?」
「对。」
「你讲得好像它会痛,车子哪会痛?」
「我会痛。」
她看着那句话,忽然不知道该笑他,还是该安慰他。
那台 BMW 应该是父亲买给他的,小鬼没有仔细问。她那时候一向不太会问这些,也不知道该怎幺问。车子多少钱,为什幺会开那样的车,家里到底怎幺安排,这些问题好像都太靠近他的生活,也太像在打听。她从小子偶尔提起车子的语气里知道,那台车对他来说很重要。
对小鬼来说,车子就是交通工具。可以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可以遮风避雨,可以让人不用挤公车或捷运。她那时候还不太懂男生对车子的感情,也不懂一台车为什幺会被说成「受伤」。可是小子讲起那台 BMW 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不太一样。那不是单纯喜欢漂亮东西,也不像只是怕修车花钱。那台车好像连着他的家,连着父亲给他的东西,也连着他那个她还不熟悉的大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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