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说「以后再说」之后，真的有一阵子没有再提，小鬼也没有催他。他们还是每天上线，聊的也差不多是那些事。她今天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又偷偷喝咖啡，补习班冷气开得太冷，老师又临时考试，还有她午餐到底吃了什幺。

小子照样骂她。

「不是叫妳要乖乖吃饭？」

「我有吃啊。」

「吃什幺？」

「面包。」

「那叫有吃？」

「不然呢？」

「去吃饭。」

「你很烦。」

「我知道。」

日子看起来没有什幺变。可是小鬼知道，有一件事一直放在那里，像抽屉里的一封信。她没有拆，也没有一直拿出来看，只是偶尔会想起来，知道它还在。

有一天晚上，小子比平常安静。她说了很多学校的事，说老师今天考得很机车，说同学上课偷看小说被抓，说自己下课差点赶不上补习班。小子都有回，可是句子很短。

「嗯。」

「然后？」

「妳很夸张。」

「不是叫妳吃饭？」

小鬼看着那些字，手停了一下。

他今天不太一样。

平常的小子不是这样。平常他会嘴她，会故意惹她生气，很会说一堆很欠扁的话。那天的他好像不太有力气。

她盯着视窗看了一会儿，才打：「你今天怪怪的。」

那边停了一下。

「有吗？」

「有。」

「哪里怪？」

「很不像你。」

「我平常怎样？」

「很烦。」

小子回了一个笑脸。

小鬼等着他接下一句。可是没有下一句。那个笑脸停在视窗里，后面空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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