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时候，小鬼和小子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他们彼此间很多话，不用重头解释。看到小子的名字亮起来，她已经不会像最开始那样每一次都心跳很快，可还是会下意识先看一眼。小子问她有没有吃饭，她可以很自然地回「有啦」，也可以很自然地说谎，再被他很自然地拆穿。那些一开始觉得很甜、很大、很难承受的话，慢慢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永保安康车票还在。

忍冬花的花语也还在。

只是它们不再每天被拿出来看。它们像抽屉里被小心收着的东西，平常不一定会想起，可是只要一打开，还是知道它们在那里。小鬼有时候整理东西，看到以前夹在笔记里的小纸条，或者翻到某一页角落写着「忍冬花」三个字，还是会停一下。那不是少女漫画里永远亮着的光，比较像一个很久以前被放进心里的东西，安安静静，没有消失。

小鬼上了大学以后，生活比高中复杂很多。课表不再每天一样，班上的人来自不同地方，有人打工，有人谈恋爱，有人翘课，有人社团忙得像在过另一种人生。小鬼有时候走在校园里，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一点。她不用像高中一样每天穿制服去学校，不用照着固定时间去补习班，也不再每件事都像高中时那幺小心翼翼。可是只要晚上回到电脑前，看到小子的名字，她又会觉得，有些东西其实一直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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