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的隔日，

冬天的气息更加明显了。

寒意清透，天光微淡，

屋外的风卷着落叶，

在石阶上转了又转，久久才停。

凝凝坐在桌边，捧着一盏微温的茶，

咬了一口馒头，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慰自己。

那是她昨夜揉好的面团，发得还算不错，

烤出来的香气也不差。

她低声说了句「还行」，勉强笑了一下，

像是对自己交代了什幺。

接着她穿上外衫，走向花坊，

开始了今日的修剪。

她拿起剪刀，一刀刀斜剪花径，

摘去坠叶，将花材插入瓶中。

照着订单包了几束花，

一整个早上，她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直到最后一束绑好，她才站直身，轻声吐了一口气。

回到屋内时，她坐上软榻，

微微歪着身子，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

「……我今天，做得很快呢。」

语气轻得像怕惊动了谁，

又像怕太安静就会听见自己的心跳。

说完，她靠着墙边，静静坐着，

没多久，便沉入了无声的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日暮渐深。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退去，

天空迅速沉成一整片铅灰。

窗外忽地响起滂沱雨声，

豆大的雨滴打在屋檐与窗棂上，

劈啪作响，仿佛一下子将天地都拍乱了。

突如其来的大雨惊醒了她。

闪电不时撕开夜幕，雷声接踵而至，像是在屋外怒吼。

她猛地一颤，随即拉过棉被将自己裹住，

身体紧缩，指尖死死抓着被褥，关节泛白。

这一夜，花坊里只有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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