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山门前，沸腾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渐渐退去，但空气中残留的青色浩然才气依然如薄纱般缭绕。

那一声声“才气天垂”的惊叹，还在无数百姓和暗探的脑海中轰鸣。

八卦辩法台上的气氛，却在这一刻陡然从先前的气势对撞，转入了一种令人屏息凝神的极致静默。

明空法师不愧是苦修数十载、能在一国之中传道的一代高僧。

在经历了最初大阵被破的短暂惊恐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因反噬而翻涌的气血压制了下去。

他缓缓合上双眼，再度睁开时，那一双佛目之中的慌乱已被冷静与深邃所替代。

他看着气息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的顾澜，眼神中少了一分轻蔑，却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出来了。

顾澜确实没有武道修为。

刚刚那浩大无匹的青色光柱，纯粹是这小子靠着惊世才华引动的天地共鸣、兴文正气。在武道交锋上，他明空法师一根手指就能碾死顾澜。

但在这辩法台上，在大景朝的天地规则与数万百姓的注视下，他若是敢动用武力，大景的文道大势与隐藏在暗处的悬镜司高手，绝对会让他当场灰飞烟灭。

这一局，只能文斗，不能武攻。

而比拼佛法名相与思辨，法相宗传承千载，他又何曾惧过谁？

“阿弥陀佛。”

明空法师双手合十，再次宣了一声佛号。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携带任何真气威压，反而显得温和、慈悲，宛如春雨润物，迅速安抚着台下百姓焦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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