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辩法台上，暗金色的佛光与青色的才气互不相让，在半空中激荡出密集的爆鸣之声。

明空法师此时长身而起，身上的颓然与血迹仿佛在瞬间被蒸干。

当三年前的卑劣内幕被顾澜当众撕开，他反而彻底放下了世俗政争的包袱，回归到了一个西域佛门大能最纯粹、最骄傲的姿态。

他不再试图用朝堂的龌龊去诛顾澜的心，而是要用自己苦修一辈子的无上佛法，正面击碎眼前这个少年的骄傲。

“顾施主，口舌之利，终究是世俗的障眼法。”

明空法师双手合十，身后的八部天龙法相虽然带着裂痕，却散发出一股大日乾坤般的无上威严。

他看着顾澜，声音如枯木逢春，透着一股极致的冷静与玄妙：

“你说将士守疆、农夫耕作是真，大景江山是实。那我法相宗便与施主辩一辩这万物的本源！我佛门至高义理有云：‘万法唯识，外境非实’。世人眼中的良田百里、千军万马，乃至大景这三百年的繁华社稷，皆非真实存在之物，不过是众生‘阿赖耶识’中所藏种子所变现出来的虚幻影像。”

明空法师上前一步，右手微擡，一朵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暗金色莲花在他掌心缓缓绽放：

“便如这朵莲花，施主眼见它是金色的，手触它是温热的，便以为它是实相？错了！这不过是施主的眼识与触识在作祟。若无施主这颗心识，这莲花便无颜色，亦无形体。世间万有，皆由心识之所变现，外境本是一片虚无。施主苦苦执着于入世救民、建功立业，却不知你所守护的江山万民，不过是一场宏大的集体梦境。既然皆是梦幻泡影，施主的执着，岂非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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