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在了白马寺的山门前。

那尊曾经高耸入云、代表着西域法相宗百年道统的八臂天龙琉璃金身，此时无数道巨大的裂纹疯狂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暗金色的佛光如沙砾般从裂缝中簌簌抖落，在半空中消散无形。

噗——

明空法师身躯剧烈颤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猩红的血迹溅落在他那件在阳光下依旧闪耀的土黄袈裟上，显得无比刺眼、无比讽刺。

他输了。

在“唯识”、“因缘”、“宿命”被顾澜一一踏碎之后，他祭出的佛门终极底牌“同体大悲”，也在顾澜那立足于天道人伦、守疆护土的“差等仁义”面前，被生生降维击碎。

然而，作为苦修八十载、在西域被亿万信众奉为活佛的法相宗首领，明空法师不甘心。他眼中的悲悯与平静彻底化作了癫狂与狰狞，佛心虽然碎裂，但他那一身化真境巅峰的恐怖修为与残存的佛门意志，却在这一刻如回光返照般，疯狂地暴涌了起来。

“不……这不可能！！”

明空法师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那一对原本古井无波的佛目此时充斥着密密麻麻的血丝，他指着顾澜，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变得无比沙哑、尖锐，宛如一只在深渊中绝望咆哮的厉鬼：

“你说仁义有常，你说你要为生民立命，你说你们读书人前仆后继、薪火相传！可是顾澜，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座天下！看看你身后守护的这座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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