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话-自然知道的事情

诊间里安静下来。

阿远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他知道巡逻六队上个月死过人。

那个空缺，就是他后来补上的。

只是他不知道，陈贺和那个人之间还有这些事。

宋医师说：「那之后，陈贺自责了很久。有一次他来医疗队包扎伤口，跟我说，如果以后他又要负责照顾哪个笨蛋，希望我能帮他尽力治。算他欠我的人情。」

陈贺擡手按了按眉心。

他像是很想钻进墙里。

孙棠棠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惊讶。

阿远更是直接愣住了。

宋医师看向阿远。「后来你加入六队，他也是那样。」

阿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平时只觉得陈贺骂人很凶，管得很多，什幺细节都要盯。可现在忽然回想起来，陈贺确实总是在他最容易出错的位置提前补上，也总是在他受伤前先把危险挡掉。

只是陈贺从来不说。

他只会骂：「你这样会死。」

阿远忽然有点不知道该看哪里。

宋医师收回视线，继续替林澈包扎。

「我做军医很多年了。看过太多人受伤，也看过太多人死在自己面前。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是不是我能力不够，是不是再快一点、再多一点灵力，就能把人救回来。」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并不沉重，却让诊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可我是光行者。我的灵力不能只用在情绪上。战场上有太多伤患，我必须判断谁能救、谁需要先救、谁只能先止血等下一轮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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