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最初等待学长的灯墙下，人潮比刚才少了许多。

我强撑地不想进场，却又懦弱地不舍离去。

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

「何蓓蓓。」

一个身影挡住我的大半视线，我登时愣了，一名身型高挑、相貌俊秀的男子站在我的身前，以我高中时的暱称来唤我。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可那陌生的脸孔，我竟一时看不出是谁。

也许是我困惑的表情将他逗乐了，他浅笑几声，说：「才过一年就忘了？」

我已经认出他的声音，是时常在讲台上报告的那个声音，只是我暂时无法将记忆里的面孔与眼前的重叠。

「是楚恒吗？」我试探。

他颔首，微笑回答：「好久不见。」

在嘈杂的环境里，他低沉的嗓音仍旧清晰。

真的是楚恒。

我忍不住往旁边挪步好打量他，他与我印象里的样子大相迳庭。

他摘掉了呆板的黑色胶框眼镜，无须整理的短发也留长烫了造型，白色衬衫剪裁俐落，还透着清冷的木质香。

「你也变太多了吧？」我不可置信地笑说：「没戴眼镜，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一开始也不太确定是妳。」他的视线扫过我的全身，「没想到妳平常是这幺——摇滚庞克。」

我踢了踢腿，撇嘴道：「我平常不这幺穿的。」

他垂眸颔首，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那你呢？你平常穿得这幺——」

我找不准词汇来形容，昔日的书呆子同学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帅哥，有种爽文成真的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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