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出了他的急切，随之而来的，是我身体里的声音，是心脏狠狠地撞击了胸膛。

沉默比预期的还要久，久得让我得以细品心跳的起与落。

「妳在哪里，我去找妳。」学长缓慢而温柔地问。

「……」

我噘了噘嘴，不想笑得太明显。

他还没道歉，我的气就已经消去大半。

「学长，你先把电影看完吧。」我说：「我等等回去电影院。」

通话结束后，我将手机萤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长吁一气，等待心跳平缓。

我透过余光观察楚恒，他仍在切着法棍，一块完整的面包已经被他切得细碎，不像是好入口的样子。

他在干嘛？

我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打破了安静。

「那个……我可能得先离开了。」

语毕，我才后知后觉，语气里的歉意夹带了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他终于擡头和我对视，闪烁而后凝视的眼眸，像是欲言又止。

我抿唇，悄声问：「我们……保持联络？」

他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挽留。

「好，保持联络。」

午后的阳光炙热，我往电影院的方向走，人行道的磁砖凹凸不平，皮鞋的后跟又高又硬，每走一步，都在加剧腿部的酸疼。

我在路旁的长椅瘫坐下来。

好累。

褪去鞋子的右脚，脚趾已经略为红肿而变得不灵敏。

我瞟一眼地上侧倒的皮鞋。

下次，还要穿吗？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擡起头，意外地在街角看见了学长，他的头发被风吹得翘起，四处张望的他也发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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