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空腑

屠刀重新握回掌中时，林墨心里已经默默把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排好顺序。

先是表层观察，再是切开胸腔，检视里头是

否残留异常痕迹，最后才是找出--那些

「本该存在的东西」，究竟去了哪里。

他在那些断断续续的梦境里，曾跟着实验室的人做过不少解剖实验。

从皮肤、肌肉，到胸腹之间的每一道结构。

那些知识并不完整。

更像是一种残留下来的「本能」。

可偏偏，越是在这种时候，那些残缺记忆反而越清晰。

「开始了。」

林墨低声说了一句，也不再看旁人。

刀尖落在尸体胸骨与腹部交界处。

他控制着力道，先用刀尖划开皮肤表层，一

道不深不浅的切口在苍白皮肤上慢慢裂开。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刀痕缓缓渗出。

那不是活人的血。

只是死后沉积在体内的残液。

「肌肉层正常。」

林墨低声道。

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替旁边的许悠说明。

他将刀身微微放平，沿着切口往下推进。

刀锋划开肌肉时，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皮肉分开。

暗红色肌层下，一层带着微光的薄膜慢慢露了出来。

停尸间里安静得厉害。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接下来是腹腔。」

林墨深吸一口气。

刀尖挑开那层半透明薄膜--

下一瞬。

他的动作停住了。

「......」

腹腔里，是空的。

没有肝。

没有脾。

没有盘绕的肠道。

甚至连一点被暴力掏空后该留下的撕裂痕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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