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葫芦收妖

隔天一早，青石村的雾气还没散尽，李家的高墙上已挂满了露水。

许家的小队在许悠带领下，来到李府门前。

大门刚一推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便顺着风飘了出来。

那味道很淡。

像放久了的花蜜，又像腐烂水果混着血。

林墨脚步微微一顿。

——这味道，和停尸间那些「空腑尸」嘴里残留的气味，一模一样。

「许长老远道而来，真是蓬荜生辉。」

一名中年管家快步迎上，满脸堆笑，额头却隐隐见汗。

「老爷已备好茶水，各位快请。」

众人被引入前厅。

屋里很干净。

干净得有些过头。

桌椅没有灰尘，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墙角都闻不到半点潮气。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不舒服。

因为太「像人刻意整理出来的正常」。

「你们有没有觉得……」

张凯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这屋子安静得有点怪？」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这幺大的宅子。

却没有虫鸣。

没有鸟叫。

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像一口被埋进土里的棺材。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一名锦袍中年人推门而入。

身形消瘦，眼底发青，却仍勉强维持着商人的体面。

正是李儒。

而在他身后。

跟着一名女子。

她穿着素白长裙，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黑发柔顺垂落肩后，五官温婉得挑不出半点问题。

可她走进来的一瞬间。

林墨却感觉胸口那本符箓册，轻轻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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