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启程

许悠提着酒葫芦，走出偏门时，天色还没真正亮开。

晨雾笼着整座许家山庄，远山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灰影，像有人用湿墨随手抹开。

林墨早已等在院外。

灰衫、布鞋、长刀。

九尺太刀被厚厚布条缠着，背在身后，只露出一截漆黑刀柄。

明明包得严实。

可不知为何，仍让人有种「那东西正在看人」的错觉。

许悠目光在刀上停了一瞬。

又移回林墨身上。

「倒有点样子了。」

他笑了笑，「没白挑你。」

林墨拱手：

「长老说去哪，我跟着便是。」

「少装老实。」

许悠瞥他一眼。

「你现在这副模样--」

「分明是准备私底下去找人。」

林墨没有回答。

只是下意识按了一下胸口。

渡山河符安静贴着皮肤。

没有发烫。

没有震动。

可越是这样。

他心里那股不安，反而越沉。

像某条原本还能感应的线。

正在慢慢沉进深水里。

许悠没再追问。

只是转过身：

「走吧。」

「张凯那小子在外头等了快半个时辰，再不出去，他估计能把山门吵塌。」

--

山门外。

张凯正牵着两匹马，在冷风里不停跺脚。

一看见两人，立刻冲了上来。

「长老！林哥！」

「你们总算出来了！」

「我差点以为你们偷偷先跑--」

「你要是再多喊两句。」

许悠翻身上马。

「不用妖兽来，你自己就能把整条山道上的东西全引过来。」

张凯脖子一缩。

瞬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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