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沐燿白没有立刻离开，拉上窗帘，他像以前照顾生病时的擎冉一样坐在床边的椅子很久，听着他规律的呼吸声，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影子在墙面上轻轻晃动，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间流动的声音。

他原本打算等擎冉睡的平稳就回主卧。可当他起身的瞬间，手腕忽然被抓住，那力道不大，却真实。

沐燿白低头，擎冉没有睁眼，眉心微微皱着，像在半梦半醒间寻找依靠。他的指尖勾着沐燿白的手，呼吸有些不安。

「别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沐燿白胸口一揪，时间过去这幺久，他以为这些依赖早已消失，但原来没有。他重新坐下，反手握住那只手，掌心包复住指节「我不走。」。

擎冉的眉心慢慢松开，他翻了个身，脸朝向沐燿白，呼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睡意让他的表情变得柔软，少了白日的冷静与倔强，只剩最真实的样子。

沐燿白看着他，目光沉得发烫。

他无数次想过如果重逢，自己该如何冷静、如何保持距离。可真正坐在这里，他才明白，所有预设都毫无意义。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擎冉的额头，指腹滑到脸颊时，他停了一下，那道浅浅的泪痕还在，他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

「对不起。」

不是为当年的决定后悔，而是让他承受那样漫长的孤单。

月光慢慢偏移，天色从深蓝转为灰白，清晨第一缕光透进窗帘时，擎冉动了动，他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当熟悉的天花板映入视线，他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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