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在大片落地窗外，被灰白的水气一层层盖住，树梢隐在雾里，像一幅还没完全干的水墨轮廓，天空柔而冷从云后漫开，铺在露台的深色木地板上。

李瀓赫坐在露台沙发里，一身黑色居家服，额前有几缕落下来，削弱了一点平日里那种不容靠近的锋利。

桌上放着一杯已见底的果汁，旁边还有平板与几份列印资料。

假日对李瀓赫而言，是把办公室换到另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他很少睡晚，也不会因为周末让日程失去节奏，上午阅读资料，处理海外项目，下午视情况与陈沄确认下周会议安排。

山里比市区安静，也不会有访客打扰，更适合处理公事，可是今天，手机从刚才就一直亮个不停。

第一次亮起时，是林铮铮传来的早餐照片，照片里是一片烤得边缘微焦的吐司，旁边有一颗煎蛋，蛋黄破了，流得不太漂亮，桌角还露出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与一支咬过笔帽的原子笔。

照片下方附着讯息：『我的早餐看起来很努力。』

李瀓赫垂眸，看了两秒，回她：『蛋失败了。』

对面几乎秒回：『你不懂，这叫流动感。』

他没有回，不到五分钟，手机又亮。

这次是一张路边狗的照片，狗长得很难形容，毛色不均，耳朵一边立一边垂，眼睛却亮得非常有精神，牠站在便利商店门口，表情对进出的人类很有意见。

讯息随后跳出来：『牠长得好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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