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雅冲进染坊后巷时，身后的火光已被黑雾染成灰白色。

农具仓的门倒了一半，里面传出压抑的哭声，还混着小狗焦急的吠叫。黑雾正沿着屋后的排水沟爬来，像一条没有形体的黑蛇，先一步碰上木屋外墙。

「有人在里面吗！」莉雅喊道。

「我、我在这里！」女孩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小灰卡住了！」

莉雅从破门钻进去。

屋内堆满铁锹、旧犁和装种子的麻袋。女孩缩在最里面的木架旁，一只灰色小狗的后腿被倒下的木板压住，不断挣扎。

「先看着我。」莉雅蹲下来，声音放得很稳，「妳叫什幺名字？」

「露、露西。」

「露西，现在帮我抱住牠的头，不要让牠乱咬。等我把木板擡起来，妳就带牠往门口跑，明白吗？」

女孩用力点头。

木板比看起来重，还压着半袋发潮的谷物。莉雅刚把它擡起一角，屋外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灰牙鼠。

黑雾从门缝里涌进来，接着一只比角背野猪更高的黑影撞上外墙。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露西吓得差点松手。

「不要怕。」莉雅咬紧牙关，手臂因为撑住木板而微微发抖，「再一下就好。」

小狗终于从缝隙里钻出。

「跑！」

露西抱起牠，冲向门口。莉雅最后看了一眼屋外，将手边的麻袋踢向门框，暂时堵住涌进来的黑雾，随即跟着撤出。

她们刚冲出巷子，农具仓的侧墙便被黑影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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